餐饮空间的意境营造

    摘要：本文以餐饮空间的语境营造作为论题，对餐饮空间语境的形成原因以及人们对语境的体验意义作出了分析，同时从理论与实践的两个方面论述了餐饮空间语境的表达形式以及营造手段。并在此基础上提出形式语境对环境主题气氛形成起着决定作用的结论。
    语境是语言学中的一个词汇，把它延伸以及应用到设计理论中，指的是利用设计的手段来体现的一种场所精神。餐饮空间的室内设计作为一种审美文化创造活动，不能简单地满足纯功能上的要求，它除了完成功能目的与表达功能意义之外，还具有表达其它多方面的含义的特性，更需要创造某种形式因素的语境。语境的表达构成了餐饮空间形式的风格特征。它揭示室内空间的整体视觉效果与思维的内在关系和规律。这些规律为人们与室内空间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把物理的、生理的、心理的、精神的这些不同领域的现象巧妙地连为一体。因此，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室内设计是特定历史的文化语境影响下的选择性创造。
    一、餐饮空间语境的体验意义
    人生活在充满意味的世界里，体验意义是人类的原始需求和心灵本能。那么作为餐饮空间，人类的体验意义也经常以语境的象征性为手段的，通过某种语境的象征性，把不可知的变为可知的，把埋藏于心理深层的变为可见的，将无形的变为有开形的，把模糊的不可捉摸的概念、含义、感情具体化出来。从信息交流传播的角度来看，作为人类文化构成部分的餐饮空间也应该体现语境。从餐饮空间的体验意义来看，餐饮空间环境的语境信息场十分丰富，很多东西都会产生一定的主题语境，如室内的结构、附着面的肌理、材料、形状、色彩、照明以及由此构成室内空间的节奏、序列、美感等等。但这仅仅停留在感性认识阶段，而引起情感竟境及语境内涵体验则近于理性阶段。因为通过形式语境的渲染能使人产生移情作用，使空间形象与感情发生连锁反应，并有助于把感觉抽象上升到某种意境，促进信息传播。
    体验餐饮空间形成语境有二层意义。第一，餐饮空间形成具有表达过去经验，将经验客观地呈现出来的作用，室内空间形式不仅要把某种经验表达出来，而且这种表达要使观照者能够充分直觉地把握，也就是说形式意义要能被充分地认识和理解。具体地说，就是把由人对环境的种种体验和改造的愿望加以客观化，使观照对象与观照者自身达到内在逻辑的一致，通过这种一致性，使形式具有表现人类情感的可能，而观照者也可以从这种形式上体验到一种美感与意味。第二，餐饮空间形式具有传播意义的作用，它通过空间形式有目的地传递一种视觉信息。在传递过程中，不管这种视觉信息能引起何种反应，都需要有形式上的特征。格式塔心理学告诉我们，视觉在作用于对象时有一种组织对象的能力，这种能力可以使眼睛在看似众多复杂，毫无秩序的现象面前，分辨出它们的相互关系和构成关系，把原来复杂无序的现象，整理为单纯、有序的知觉整体，使它从背景中清晰地分离出来，并使它具有完全独立于其构成要素的独特的性质，根据人的这种视知觉特征，我们能够对照地找到作为知觉对象的形式的基本特征。
    二、餐饮空间语境的表达形式
    餐饮空间语境的表达形式，实质上是通过空间中形态的符号特性来表达的，它是通过一种形态来表达某种事物或含义。无论自然的象征还约定的象征，都意味着直接使用符号来参与一种文化。通过参与，把人类的经验，人类的理想表达出来。根据符号学的定义，其表达意义的方式可以分为二类，一类是推论性的符号系统，像语言符号和数学符号之类；另一类是表像符号，即展示出各个部分之间的相互复杂关系和作用的符号形象，如某些线条、色彩、体块所形成的视觉形式，这类符号与语言性符号极不相同，它不是代表各种事实的符号按时间顺序排列，而是一种完整的意象性地显现。从餐饮空间形式的语境，我们可以看到餐饮空间形式虽然不像语言那样，在表现含义上具有一致性和连续性，也不像语言那样是一种逻辑推论的必然的结果，但室内空间形式却像所有艺术符号一样，能够在它所表达的意义范围内表达人类的情感和深层含义。在室内空间形式总是以一种具体面生动的形象出现，而它所表现的含义总是较它本身的形态处于更为抽象的水平上，即使所表现的人类情感，也是人类社会中的一种普遍的情感，是各具体情感的抽象物，所以说，餐饮空间形式的语境实质是体现了室内空间形式的符号特性。
    符号学的研究为揭示室内环境视觉形态符号及其形态创造的规律打下了基础。人们对室内环境气氛的感知是通过特定的符号信息来传递的，即用某种可以知觉或想像的形态符号来暗示某种不可见的意蕴。例如在餐饮空间设计中利用后现代的表现方式，对传统视觉形象重新进行演绎；有目的地选择最能传达意义的构件进行裂变重组等。但这些在手法上决不是传统视觉形态符号的照搬，而是有意识地选择有意义的形态符号，用新方法、新形态、新材料来创造具有强烈主题韵味的气氛。按照语境意义的抽象程度和把握意义的不同要求，我们可以分为三个层次来表达：
    第一层次为餐饮空间形式的基本意义，对餐饮空间形式来说就是形式的功能意义。这一层次的意义最易把握。
    第二层次为“文脉意义”，这种意义产生于文化系统中，直接与某种文化传统和地方习俗相联系。在对这层次意义的把握队了日常生活经验之外，还要熟悉各种文化传统和文化背景，熟悉这些文化中的某种“母题”或特殊的意象以及某些表达意义的材料。这是因为形式的文脉对语境的实现是十分重要，不管何种层次的空间系统，形式文脉都存在，并且构成了形式意义显现的背景条件和制约条件。在大部分情况下，建筑物内部空间形式的文脉与外部场所文脉有着一致性，这种一致性往往表现在它们追求一种共同的整体意象或空间意象。室内空间形式中强调文脉的态度，也就是强调历史的延续和发展，强调特定场所的特定意象，强调意义的连贯性。图（1）是笔者为金陵饭店金淼啤酒坊所做的一个设计。由于该啤酒城的定位是德式风格的,因此，从室内风格来看，啤酒坊的室内设计应从德国人文环境、历史文化表现的力度，通过艺术处理手法来完善室内装饰形式，使整个啤酒坊具有一个和谐与完美的设计氛围。 德国是一个古老民族，有着悠久的历史与传统文化。要在设计上反映一个民族文化，需要体现包括生活、环境等范围的一个综合的过程。这是因为文化历史的观察越来越多地涉及到日常的文化形态，这些形态很明显地会印上那个时代的典型标记。因此设计者就是希望通过展示一些日常的文化形态，帮助人们去理解它那个时代的方式、愿望、态度、失望以及它们的形式烙印。从这些日常的文化形态中清楚地推断到社会的观念以及它们哲学的、意识形态的诸多背景。因此在这样的思想指导下，通过简单的装饰手段，如布置了德国风情的老照片、德国风情的铜板画、德国风情的油画和水彩画以及德国日常的生活装置等，使室内的形制与形式具有很强的日尔曼民族的地域性以及浓郁的乡土气息。
    第三层次是象征意义，当形式具有象征意义时，这种形式就构成了某种抽象情感的符号，对这层意义的把握是靠一种理性的地觉，或者说是一种综合性的直观。形式要通过象征化来充分实现形式的表象目的。象征化是随着设计带有约定意义的形态开始的，这种约定可是自然的约定，也可以是文化上的约定。自然的约定来自日常生活最普遍的经验，诸如对阳光的体验，对力的感受，对生命的感受等，而文化上的约定则伴随着人的社会化过程。
    三、餐饮空间语境的营造
    餐饮空间语境营造的表现意念十分丰富，社会风俗，风土人情，自然历史、文化传统等各方面的题材都是设计构思的源泉。从人的社会文化属性来看，餐饮的过程总是与人们的观念文化相关联，人们都希望在一个与自己心理与情感特征相吻合的环境中用餐。通过一定的设计理念营造出某种氛围，是餐饮空间语言语境体现的重要特征之一、作为设计语境的表现是设计者在设计过程中糅合了人们的文化观念，它与社会文化、地域文化、人们环境心理意识以及环境的内在目的紧密相连。随着餐饮空间的性质和类型的改变，随着人们个性要求的改变，环境气氛的要求也会随之改变。无论是轻松活泼的酒吧，还是富丽明亮的餐厅，餐饮环境的语境形成总是与场所的性质联系尖一起。由于人们在长期生活中的经验积累，对事物的知觉具有一定的恒常性，人们总是按生活的经验来估计相应的气氛，这为语境形成提供了心理依据。从而使人产生“移情”，进而产生形象与感情的连锁反应。
    在餐饮空间的语境营造中，设计师常常采用某种形态符号作为设计的母题。这些形态符号可以与人们的社会文化、地域文化以及企业文化相关；也可以是个人情感因素的体验。它具有有概括性、象征性和典型性的特点。其营造手法有如下几种：
   （一）借用某种形象原有的意义，这是一种较为直露的意义表达方法，对于使用者来说较为直观，可读性强。这些众多的图形结构，时而直露，时而直露，时而隐喻地表达出室内的语境。图（2）是美国克莱克森餐厅的一角，设计者利用形态的原有意义点明了主题。设计者为了体现地中海沿岸的风情，利用一些海里的生物形象作为装饰，既点明了主题又丰富了空间的装饰效果。
   （二）可以通过某种理性思考来命名主题形成语境。主题学的的理论认为，人对环境的感知是通过特定信息来传递的。运用命名主题所产生的视觉形象，能够唤起人们的知觉与想像，并暗示某种不可同的意蕴，设计者也可以利用者对主题的联想和移情，传达深层次的文化信息。图（3）是一个美食中心的太空厅。由太空厅的命名到语境的明晰化表达，主题发宇宙空间为母题，整个餐厅创造得犹如宇宙空间，当顾客由“太空舱门”步入“宇宙空间”，就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妙的世界中。中间的圆形餐桌象征着地球，开棚的发光顶象征着太阳系，在这个空间中，飞行器、机器人、太空车、飞碟、现代人跻身于一体。这时，建筑空间构造、装饰、室内陈设都与主题融为一体，使人触景生情产生联想。当人们处于这样一个环境中时，此时带有某种主题的视觉形象所产生的心理与命名代表的意义之间达到契合。
   （三）利用装饰形态符号进行语境营造。餐厅中的装饰形态对主题的表达起着关键性作用，装饰形态的造型常常反映着餐饮环境的某种风格特征。可以利用这个特点在基本相似的空间中体现出迥然不同的环境气氛。图（4）（5）（6）是笔者在法国巴黎市区酒吧餐厅所拍摄的，这是一个以陈设作为酒吧的装饰形态与设计语境。整个设计充分注意到人在餐饮环境中的心理特征，并利用陈设的空间组织段来表达出某种设计意念，如通过陈列架、陈设品以及灯光、色彩等元素来渲染这个主题。这样的主题无需过分修饰已别具特色。整个空间豪华而富有生气，进而引起情感、意境及语境的内涵体验。
   （四）利用情景形态符号进行语境营造。室内的景观在一定条件下能使人触景生情产生联想，要餐厅内部环境设计中应有意识，有目的地重视景观设计。用现代材料创造出自然情趣，由此感受到内在主题的含意。
   （五）利用照明形态进行语境营造。照明形态是创造餐饮环境气氛的重要手段，应最在限度地利用光变化，如利用光的色彩、光的调子、光的层次、光的造型等构式含蓄的光影图案，创造出情感丰富的环境气氛。图（7）是位于美国新泽西州斯提尔克莱兹（STIR——CRAZY）餐厅，由马乌·考普（MARVE COOP——ER）设计，是一个利用照明的形式以及装饰的形式来反映场所语境的。空间中琥珀的照明发光体将“”漂浮的云的设计意念充分地表现出来，形似舞台布暗的装饰壁画具有迷人的、充满活力的戏剧性气氛，给人以温暖与舒适的感受。
   （六）利用色彩关系进行语境营造，色彩在情感表达方面给人非常鲜明而直观的视觉印象。色彩心、物理学的研究结果提出的色彩效果初步规律，为我们分析人对餐饮环境色彩的感受，提供了依据色彩的气氛来把握人们的心理，使所采用的色彩能够引起人们的联想与回忆，从而达到唤起人们情感的目的。图（8）这是一个以材料及色彩为主题的餐厅设计，整个设计充分注意到人在餐饮环境中的心理特征，并利用空间组织手段来表达出某种设计意念，如通过空间形态、灯光、色彩以及陈设等元素来渲染这个主题。这样的主题无需过分修饰已别具特色。整个空间流畅简练，空间显得洁净而富有生气。有活力的色彩让人感觉到一种童年般的梦幻。
   （七）利用材料与肌理进行语境营造。肌理地材料表面的组织构成所产生的视觉感受。餐饮环境中每种实体材料都有着与它固有的视觉、感觉特征相吻合的“表情”，不同的肌理有不同的“表情”。如具有原始力量感的粗糙的毛石墙、粗犷雕塑感的水泥表面等，设计者往往将这些“珍表情”与语境的形成联系在一起，共同表达某种环境的氛围。
    从以上的论述我们可以认识到：形式语境对环境主题气氛形成起着决定作用。作为餐饮空间的形式语境是由多种因素决定的，它可以是单一的要素，也可以是多种要素的组合，它们通过空间形态、色彩、照明、装饰、材质等因素来控制整体环境气氛。并通过一个占主导地位的视觉形态来统一格调，形成整体语境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