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英国先生有好吃的么

贾明舫／文
 
    “民以食为天”是我们中国人的祖训。所以动身去剑桥之前，就有去过英国的同事告诫，那里的藏书很丰富，但吃的么，要有思想准备。远在英国的朋友也以此要挟：给我从国内带点榨菜来，我做顿中餐给你洗尘。

　　其实，喜欢读点文学作品的人，对英国人的饮食是早有耳闻的。记得林语堂先生在某篇文章中不无戏谑地评论，无论是中国还是法国，都有可以称道的精美菜肴；问英国先生，除了锻炼身体，有什么好吃的么？英国先生以英国特有的严谨与拘谨沉吟一下，说，布丁也是很好吃的……

　　其实，在英国吃饭，并没有那么可怕，倒是尽可体味其丰富的异国情调。无论是在伦敦繁华的街道旁，还是森严的温莎城堡边，抑或是大学林立的剑桥小城，甚至是在湖区的小村庄里，印度的、泰国的以及拉丁风味的的餐馆到处可见。当然，只要有炊烟的地方，必定少不了中餐馆的招牌。我最喜欢的，也是比较适合游客的，是街边的露天餐饮。点杯咖啡，再要点匹萨或是热狗，以区区几英镑，在解决温饱的同时，还可以身处闹市，聆听着市声，观察各色人等。

　　学过英语的人对英国的Ｐｕｂ（酒馆）应当不陌生。但只有到了英国，才真切体会到那里的ｐｕｂ是那么多，而且历史都那么悠久。剑桥虽说是个小镇，但却有１２０多家注册酒馆，平均每１０００名居民就拥有一个，而且其中不少酒馆动辄有几百年历史。世界著名的凯文迪试验室附近，有家老鹰酒馆。这里的生意非常红火，而且座上客多为剑桥大学的学者和学子。这家小店看上去不起眼，但却是１５２５年建成的，原来是个车马店，直到现在，庭院里的砖墙上还保留着当年马车的牌号。二战时期，常来光顾的英、美军人用烟蒂甚至口红，在天花板上留下不少涂鸦。二战后装修，把这些涂鸦全都遮盖上了。２０世纪９０年代又把当年的涂鸦全暴露了出来，加以保护，反而给饭馆增添了不少沧桑感。当然，让这家酒馆声名鹊起的，是“生命的秘密”由此公布于世：１９５３年２月２８日，后来双获诺贝尔医学奖的佛朗西斯·克里克和詹姆斯·沃森正是在这家小酒馆，向世界宣布他们发现了ＤＮＡ的结构。

　　但这只是吃的环境，而典型的英国简单午餐Ｆｉｓｈ＆Ｃｈｉｐｓ（炸鱼与炸土豆条），却实在不敢恭维：鱼倒是剔过刺的，外面裹有厚厚的面糊，用油炸熟而已。炸土豆条比麦当劳的宽多了，是软的。这种毫无佐料炸熟的食品，在国人的嘴里，当然难以下咽。即便是撒上盐和胡椒，也是太腻而且寡味。一行６人，只有一位来自孔孟故乡的教授吃得津津有味。但也是这位老夫子，常在餐后感叹，没点米饭馒头，总觉得没吃饭似的。

　　几年前，与一位在北京的英籍教授去草原玩，特意点了当地的柴鸡解馋。不想那位英国教授悄悄向我抱怨，我们不是点的鸡吗，怎么上的都是鸡骨头？没有雍容肥肉的柴鸡在她眼里，竟然是一堆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