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周刊而不是日报,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在春节的时候享受一个稍微完整些的假期。当然,也不必大年三十晚上还要聚精会神地和央视春晚作斗争,一边犯着恶心,一边整词在第二天的版面上来臭它。
因为距离拉开,心态调整,所以可以点头微笑地称赞春晚办得其实还不错,尽管总是会出现一些让人犯恶心的环节和节目,但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就让我们把它们当广告忽略了吧。唯一让人起腻到不得不说的是,一些语言类节目的台词已经低俗到野戏台子的地步,比如那位号称浓缩是精华的长江兄弟。近几年春晚导演组都在强调娱乐性,搞变革是好事,就像厨师总得推陈出新才能让饭店长盛不衰。不过,一些基本规则总是不能随意更改的,比如厨师手里的炒勺、漏勺,再变革也不能拿着痰桶去炒菜。幸好,春晚早就不是城市的主要话题,虽说八亿农民兄弟对它的态度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金猪年,也许沾了些猪的习气,人类对吃的欲望被彻底地激发。据说,在猪年到来前股指站上了三千点,是点燃欲望的最粗大的一根木柴。整个春节里最热闹的就是各家饭庄酒肆,年夜饭像世界杯小组赛一般排第一轮、第二轮甚至第三轮,这是去年的新闻,而大年三天里也要打小组赛一定是今年的创举。
弄堂口一家饭店年前搞突击装修,抢着在春节前开张。我一厢情愿地以为,充斥着甲醛、油漆味,甚至因为开张太急连POS机都没装的饭店一定不会有生意。结果我错了,错得很离谱,年初三我在充满油漆味的包房里吃了七点半开始的第二轮晚饭。感觉像回到三十年前凭票买大黄鱼,新鲜与否不重要,关键是要在排了半宿队之后把鱼放进菜篮。春节期间定饭店包房,如果没有足够的提前量,运气至关重要。
除了吃,春节里的人们也无可救药的变得懒惰。刨去在麻桌边的废寝忘食之外,人们非常遵循“舒服不如躺着”的懒人守则。被上海人民发来发去达五亿条之多的拜年短信,其实大约也就二、三十条内容而已。我们可以用传递祝福、互致问候的说辞来解释为什么给移动和联通作了这么大的贡献。解释就是掩饰。在初六、初七相对空闲的时间里,有否静心想过当我们在复制、粘贴、发送那些抄来的短信时,祝福里还有几分发自内心的真诚?因为约定成俗,所以为了礼貌来完成任务。民俗的力量巨大,改变过于艰难,但至少可以用心写一条自己的短信来给约定成俗里加点个人的真诚和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