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美食的理解,业内人谈的是门道,业外人看的是热闹。
出品是一个方面,消费者的需要也不可缺少。
美食的提升靠的是懂门道人的技巧,但美食能否称得上美食还离不开消费者的味觉。
——访亚洲编舞大师林怀民
问起亚洲编舞大师林怀民对记忆中所品尝过食物的最美最妙的滋味,林大师兴奋的打开了话匣子。
“那是1972年我读完书、打完工,存了一点钱,背着包包到欧洲玩。有一天阳光灿烂,我在葡萄牙海边山崖上的餐厅,吃了很简单的烤鱼,还喝了一陶瓶的水,那两条也不是很肥的鱼,却是我一辈子回想起来真正的美味。为什么这么棒?因为我的青春在那里!人生刚要开始,没有束缚与烦恼,正是最棒最棒的时候……”
童年回味 父子携手吃遍台湾
因为父亲林金生毕业于东京帝大,母亲毕业于东京家政学院,所以林怀民对日本食物很熟悉,
“我小时候如果闹了,不吃东西,妈妈就会做咖哩饭,不然就是寿司,再不行的话就炒一个红饭(蛋包饭),通常就把我哄回来了”。
“小时住嘉义,父亲去台北都会带上我,纵贯线的每个庙口、每个乡镇,一路吃上来,今天在清水,下次在新竹城隍庙,在北斗就吃肉圆,到了台北一定吃圆环;往南就吃度小月”。
白先勇小说 “台北人”真实版
“银翼”餐厅是当年戏曲学者俞大纲领着林怀民去的,“看京戏之前或之后,我们会去吃点东西。我最爱吃‘葱开煨面’,还有‘红烧划水’”。直到现在,云门开演前,他还是习惯约朋友先去尝个煨面,再到两厅院演出。
他以小说家的口吻描述:那个地方曾经是白先勇小说里“台北人”的聚会地,你可以听见各种乡音,特别是"侬"来"侬"去的上海人,声如洪钟、纵声大笑的先生们,穿旗袍、梳鸡窝头、眉毛飞扬、戴白框墨镜的太太们……各种小说里走出来的人物都有,会让人想起姚苏蓉、“东山一把青”什么的,不过后来因为老了、死了、病了、回上海了,最后也就散了!"
“很有趣的是,如果只靠白先勇的"台北人"去吃,这个店老早就垮了。现在除了外省子女带着年迈的爸妈来吃之外,已经全部是本地客人,完全‘台胞化’啦!”林怀民微笑着说。
拿手好菜牛肉面 等退休再做了
林怀民说他很会做“牛肉面”。牛肉配方是自己随意发想的:放洋葱、大块胡萝卜、八角五香,还有只会让舌尖感觉微辣的辣椒,然后细火慢炖。
“可是我有一招,要起锅时,放一茶匙蜂蜜,保有自然的甜味,却不会腻,很骗人吧?“但工作忙碌的他,已经很久没空做了,下次要吃到?"那得等我退休了,我很期待!
参鲍翅窝 不明白不欣赏
林怀民平常绝少应酬,也不欣赏太过复杂高贵如参鲍翅窝之类的食物。“明明很硬的东西要泡多久才能变成什么,或者自己没味道还要加很多高汤,这些我统统不懂,给我吃也是浪费。”
到世界各地演出时,他倒是很能入境随俗,觉得每一国的菜都好吃。“偶尔跟人家吃顿法国餐,回来睡觉前想想,有碗生力面好像也不错”,因为食物至此已经不是味觉,而是一种精神上的乡愁。
“能够安安静静地吃顿饭,是很快乐的事情,太伟大的餐厅或太吵的环境我都害怕。食物和心境有很大的关系,安静下来才能尝得出美味。”
掬月亭 彷佛在家里一样自在
“掬月亭是我的店!”林怀民大声地说。
前年受伤静养后,他天天到北投泡澡复健,在人生最闲暇与肉体最痛苦时,发现了这家店。“这里的食物和市区最高价的店比起来毫不逊色,但是价钱相对地低。环境也非常清净舒服,彷佛在家里一样自在。新鲜、刀工好、原味十足的料理让我吃完以后,整个人都很舒畅。所以我只要有机会泡澡就会来吃,变成生活中很重要的娱乐,哈哈!朋友来家里,我也会来这边搬菜回家去,这是我最用力推荐的一家餐厅”。
老板高启贤科班出身,曾留学日本,领过东京都知事颁发的“调理师执照”,在怀石名店“七都里”磨练多年后,才回到故乡北投创业,“我比较自豪的是能够一直维持地道的日本味。”
原来“泡完温泉通体舒泰、吃完料理心情舒畅”是我们大师恢复疲劳的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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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民是云门舞集创办人兼艺术总监,一九四七年出生于台湾嘉义。十四岁开始发表小说,二十二岁出版《蝉》,是六、七○年代文坛瞩目的作家。大学就读政大新闻系;留美期间,一面攻读学位,一面研习现代舞。一九七二年,自美国爱荷华大学英文系小说创作班毕业,获艺术硕士学位。
一九七三年,林怀民创办"云门舞集",带动了台湾现代表演艺术的发展。云门在台湾演遍城乡,屡屡造成轰动,并经常出国作职业性演出,获得佳评无数。
纽约时报首席舞评家安娜.吉辛珂芙赞许,"林怀民辉煌成功地融合东西舞蹈技巧与剧场观念。"德国权威舞评家约翰.史密特赞赏,"林怀民的中国题材舞作,与欧美现代舞最佳作品相互争辉。"香港英文南华早报评论认为,"林怀民是亚洲的巨人…二十世纪伟大编舞家之一。"柏林晨报认为他是"亚洲最重要的编舞家"。二○○○年,欧洲舞蹈杂志将林怀民选为"二十世纪编舞名家",国际芭蕾杂志将他列为"年度人物"。一九八三年,他应邀创办国立艺术学院舞蹈系,并曾出任系主任,研究所所长。